正值夏日,某天下班后,善哥去接嫂子下班,顺路载我回家。在路上,他突然提议请我吃饭,我惊讶地问:真的假的?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?善哥说感觉好久没一起吃饭了。我想也是,虽然我们几乎天天一起上下班,但因为我住得离他家有点远,所以很少一起吃晚餐。我随即问他,除了我们还有谁?(是的,我就是这样的人,别人请我吃饭我还得确认下都有哪些人。)善哥朝我瞥了一眼,说:就你我,你嫂子,还有你嫂子的同事。我想,那好吧,反正不花钱就去吃吧,便爽快答应了。
途中要掉头上高架,路口又堵车,于是我决定开窗透透气,点了一支烟消磨时间。善哥多次看我,似乎有话要说,但又没说出来。我不由得问他,你瞅我干嘛,有话就说呀。善哥笑了笑说:你嫂子的同事是92年的。我心里一惊,什么情况?人家92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不过是去蹭一顿饭,干嘛还要关心别人年纪?过了一会儿,我才反应过来,问道:善哥,你这是搞什么?我家里人没催我相亲,你倒是来安排?而且不事先说清楚,现在我都已经在你车上了,跟我说相亲?我才不去呢!
善哥则坚持说:饭店已经预定了,不去也得去,不然就太浪费钱了。再说了,你嫂子也没告诉那个女孩是相亲,只是一起吃顿饭罢了。你说这是相亲就相亲,不是也行。而且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,那家饭店的菜又好吃。你要是不去,那我下次也不请你了。
我愣了一下,这意味着如果不去吃这顿,就没下次了?只好答应了。一路上,我心里有些忐忑,毕竟我心里还有喜欢的人,尽管善哥对此并不知情。(我和许丽初识时善哥在外地工作等,等他回武汉时,我和许丽之间已经没戏了,所以我没和他说过我们的事情。)
到了嫂子单位楼下,嫂子和同事已经在门口等候,嫂子挥手招呼她,同事们上了车,顺势介绍我和那女孩认识。我们相视一笑,互致问候。
饭店在市中心,人多车也多,一路上,嫂子和同事聊得火热,善哥偶尔插嘴,而我则像个哑巴静静听着。他们谈论的基本是嫂子单位的事,我也不太了解,插不上话。嫂子注意到我不发言,便把话题扭到吃的上,提到某家新开的餐厅,菜品口味都很好,接着还说有家饭店的“跳跳”分量十足且好吃。她提议说下次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,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,告诉她我从小不吃那个东西。嫂子笑着说我很挑食,善哥也接茬说:他不吃就不吃,每个人都有不爱吃的,比如我,就不吃香菜。嫂子无奈地说那就算了,转身对女孩说下次我们去吃“跳跳”,让他看着我们吃。女孩似乎感到有点尴尬,笑了笑,回应说:好呀。
经过一段时间终终于入座点菜,嫂子把菜单递给我让我点菜,我无奈地说我不会点,得到她的确认后将菜单递给女孩。女孩则笑着说,她来的不多,担心点错菜影响大家的胃口。善哥见状,接过菜单,招呼服务员,点了几道招牌菜,再随便点了一些小吃。期间,嫂子一边聊天,一边试图找到我和女孩的共同话题,想让我们彼此多了解。对此我有些尴尬,隔行如隔山,如何开口?
菜点好后,善哥问姑娘想喝什么,示意我和他一起下楼。在楼下的便利店前,善哥点上一支烟问我感觉那女孩怎样,我面露困惑。善哥唠叨了一堆关于女孩的情况,问我有什么想法。我实在没什么想法,因为没话可聊,你又不是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腼腆,不太熟的人基本上不说话。善哥无奈,只好让我自己决定,反正人家各方面条件还不错。我轻描淡写地回应:哦!再说吧。(不知我这个态度,善哥当时有没有想揍我的冲动。)
四个人边吃边聊,话题基本由嫂子引导,问女孩跟我有什么共同爱好,或者一起去哪里玩吃好吃的。我并不是个热爱美食也会玩的人,只能尽量应付。由于没有喝酒,大家吃得比较实在,快吃到一半时,女孩放下了筷子,表示自己吃饱了,让我们慢慢享用。嫂子好奇地追问道,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。女孩笑着说,晚上就吃个简单的,并没有特意减肥。我摸了摸肚子,看到善哥的肚子,忍不住笑了。
可能觉得我们三个人吃饭无聊,女孩突然拿出手机,不知是在玩游戏还是其他,场面瞬间变得尴尬,嫂子凑过去看她的手机,开始热络聊天。
饭后,女孩住得离这里不远,我们三人送她到楼下道别,善哥随后送我回家。路上,嫂子问我:你觉得她怎么样?她在我们单位可是条件最好而且还单身的。我不知道如何回答,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有许丽的存在,而我又不想多说,只好敷衍了一句:不怎么样。嫂子听后有些生气,反问我要求高不高,就这样条件的女孩你居然看不上,我看你能找到什么好的人。善哥在中间调和着说:感情这事说不准,没感觉就没感觉,可能缘分还没到呢。嫂子听后冷哼一声,也不再说话。
回到家后,我呆坐着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女孩的条件的确不错,但我极为反感饭桌上玩手机,这对任何人都适用。善哥和嫂子也是好意,但我这样的态度,心里他们肯定也不好受。不过话已出口,无法回头。其实,从相识到熟悉之间是有个过程的,我想如果我心里没有人,或许不会如此排斥。
这就是我第一次正式的相亲,被我搞砸了。